顾辞站在车窗外。
笑容很淡。
但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车门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打开了。
“你妈让你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远洲不是好人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顾辞的表情很认真，“你爸的事，你妈的事，陆远洲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火了，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，说一半留一半，有意思吗？”
顾辞看着我。
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。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扬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但他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派他来保护你，但他被人发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远洲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陆远洲不是来帮我的吗？
“那陆衍呢？”我问。
“陆衍……”顾辞顿了一下，“他是你爸的卧底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一直在查你爸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顾辞笑了一下，“我是你爸的人。”
信息量太大了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喘不过气。
“所以那封情书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但那封信被林晓晓拿到了。”
“她改了内容。”
“引你入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现在，跟我走。”顾辞说，“我带你见周扬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地下教室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别去。”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顾辞在撒谎。”
顾辞看着她。
“阿姨，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我站我女儿这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她跟陆远洲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妈咬了一下嘴唇，“陆远洲是她亲爸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你爸。”
“陆远洲才是。”
“当年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顾辞看着我。
“现在，你选谁？”
我抬起头。
旧教学楼三楼的灯又亮了。
然后又灭了。
像是在催我。
“我选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车窗突然被砸碎了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抓住了顾辞的衣领。
是陆衍。
他满脸是血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你爸派来杀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