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碎了。
陆衍满脸是血。
他抓着顾辞的衣领。
“你他妈放手。”顾辞吼。
“她不能跟你走。”陆衍的声音在抖。
我脑子还是懵的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派他来杀你。”陆衍重复。
顾辞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陆衍，你才是那个该害怕的人。”
“你爸陆远洲，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们俩到底谁在撒谎？”
我妈拉开车门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你妈在骗你。”陆衍说。
“陆远洲是你亲爸。”
“他失踪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回来了。”
“他要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喊。
“因为我手里有证据。”陆衍松开顾辞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我。
婴儿。
被一个女人抱着。
女人脸上打了马赛克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沈渔，你妈不是亲妈。”
“你真正的母亲，是林晓晓的姐姐。”
“林远是你舅舅。”
“你妈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收养了你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腿软了。
坐在地上。
“真的。”陆衍说。
“周扬查到的。”
“他在旧教学楼等你。”
“带你去见你亲爸。”
“陆远洲。”
顾辞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那场车祸。”
“林远是被你妈推下楼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旧教学楼三楼灯又亮了。
又灭了。
“我选……”
“选陆衍。”
顾辞眼神暗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自找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妈站在原地。
“沈渔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骗子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信我自己。”
然后跟着陆衍走了。
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。
“你回来！”
我没回头。
旧教学楼的门开着。
里面很暗。
陆衍拉着我。
“周扬在地下教室。”
“他说要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亲爸的日记。”
“里面写了当年的事。”
“包括你妈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走进地下教室。
灯亮了。
周扬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下。”
“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我坐下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“陆远洲，1999年。”
“今天，我女儿出生了。”
“她叫沈渔。”
“她妈叫林月。”
“林月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被我妈推下楼。”
“我妈叫李秀兰。”
“她不是亲外婆。”
“她是凶手。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关上。
灯灭了。
“别动。”陆衍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。
很轻。
越来越近。
“是顾辞。”周扬说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带着刀。”
“快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