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我就醒了。
陆衍之还在睡。
我没吵他。
自己爬起来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赵景川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接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的人已经到了宫门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么快？
“不是三天后吗？”
“提前了。”他说，“她等不及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……是想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他说，“今天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她带的人比我想的多。”他说，“光是禁军就有一半被她收买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，“那你还让我去拦她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着陆衍之走。”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离开京城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男人……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我走了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我本来就是该死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这话说得跟遗言似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陆衍之醒了。
走出来。
看见赵景川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送你们走。”赵景川说。
陆衍之看着我。
我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过你的。”
“念薇……”
“我说了不走。”
赵景川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，“既然她提前了，那我们也提前。”
“怎么提前？”
“直接进宫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就进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趁她还没动手。”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总不能看着她把皇帝废了。”
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啊。
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“算了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是不想让她得逞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别磨叽了。”
我换了衣服。
带上沈念瑶的匕首。
陆衍之跟在我身后。
赵景川在前面带路。
走出院子。
天还没全亮。
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我心里慌。
但脸上不能慌。
“到了宫门口。”赵景川说，“你们直接去找皇帝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拦太后。”他说，“能拦多久拦多久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我拉着陆衍之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赵景川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“活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转过头。
继续走。
宫门就在前面。
守门的侍卫看见我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我要见皇上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侍卫犹豫了一下。
“请进。”
我走进宫门。
陆衍之跟着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马蹄声。
我回头。
看见太后的轿子。
她来了。
“快走。”陆衍之拉着我。
我们跑起来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是太后的声音。
我心跳加速。
但没停。
跑进了皇帝寝宫。
皇帝坐在那里。
看见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太后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太后推门进来。
“皇帝。”她说，“你该退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