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陆衍舟盯着林婉。
“你爸是谁？”
林婉没说话。
那个声音从里面走出来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沈念，他是——”陆衍舟拦住我。
“你妈当年的债务担保人。”男人说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男人没理我。
他看着林婉。
“你跟他们说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婉说，“他们自己找来的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，“省得我再去找你们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陆衍舟问。
“你爸欠我的。”男人说，“三百八十万。你签的。”
“那是我——”
“你签的。”男人打断他，“白纸黑字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陆衍舟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男人说，“要么还钱，要么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要么你老婆继续签放弃继承权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衍舟说。
“那就还钱。”男人说，“连本带利，四百五十万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跟我妈什么关系？”我问。
男人笑。
“她欠我钱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照片？”
“那张旧照片。”我说，“你和她站在一起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？”
“沈家老宅。”我说，“你认识她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。”陆衍舟说。
“她是我前妻。”男人说。
我愣住。
林婉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男人说，“她是我前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从来没提过——”
“她当然不会提。”男人说，“她跑了。带着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陆衍舟拉住我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不急？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爸？”
“不是亲爸。”男人说，“你亲爸是陆老爷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怀了你。”男人说，“陆老爷子不要她。她嫁给我，把你当女儿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陆老爷子给了我一笔钱。”男人说，“让我娶她。条件是，永远不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钱花完了。”男人说，“我需要更多。”
陆衍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——”
我看着林婉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跟他一伙的？”
林婉点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没办法？”我说，“你骗我们？”
“我需要钱。”林婉说，“他答应分我一半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陆衍舟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妈。”他说，“问她真相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之内，要么还钱，要么签放弃继承权。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陆衍舟回头。
“否则我把所有事捅出去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爸的丑闻，你妈的秘密，还有——你们沈家的事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说，“我威胁你。”
陆衍舟拉住我。
“别理他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很要命。”
我看着男人。
“你手里还有什么？”
男人笑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