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死了。
陆衍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。
但我看见他握手机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问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，“心脏病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爸身体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陆衍舟没说话。
我妈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趟医院。”她说。
“你去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前夫。”我妈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跟他还有联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妈说，“但他死了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我真服了。
陆衍舟拉着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我说。
“医院。”他说。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雨还在下。
医院到了。
走廊里站着好多人。
陆家的亲戚。
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，面无表情。
看见我们，他抬起头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来看我爸。”陆衍舟说。
“你爸已经死了。”陆老爷子说，“用不着你来看。”
陆衍舟没理他。
他走进病房。
我也跟进去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盖着白布。
陆衍舟掀开白布。
他爸的脸。
很平静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陆衍舟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这就走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走出病房的时候，陆老爷子叫住他。
“你爸死前留了封信。”他说，“给你。”
陆衍舟接过信。
没拆。
“你不看看？”我说。
“回去再看。”他说。
回到家，陆衍舟拆开信。
信很短。
只有几行字。
陆衍舟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衍舟，对不起。你妈不是我害死的。是陆老爷子。他逼她签了放弃继承权，然后找人撞死了她。我一直在查这件事，但没证据。现在我要死了，告诉你真相。别让他得逞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是被他害死的？”我说。
陆衍舟没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。
“喂？”他说，“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查陆老爷子。”他说，“二十年前的车祸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报仇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