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里,脑子里全是林婉那句话。
张叔知道所有事。
可张叔是谁?
我在陆家住了两年多,没见过什么老管家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林婉。
“他说的。”林婉说,“他说张叔是陆家唯一可信的人。”
“可我没见过。”
“张叔早就不在陆家干了。”林婉说,“他退休了,住在城郊。”
“地址?”
林婉摇头。
“衍舟没给我地址。”她说,“他说,你去找陆家老宅的看门人,他会告诉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林悦追上来。
“你真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陆衍舟不见了,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盯着医院,有消息给我电话。”
林悦犹豫一下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我打车去陆家老宅。
看门的是个老头,姓王。
我问张叔住哪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找张叔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住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陆衍舟让我找他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进去翻了一阵,拿出一张纸条。
“这是地址。”他说,“别说是我给的。”
我接过纸条,道了谢。
地址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。
到了楼下,我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我又按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。
妈的,不会不在家吧?
我真服了,陆衍舟到底想让我找什么?
我正想走,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。
“你找谁?”
“张叔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沈念。”我说,“陆衍舟让我来找你。”
张叔愣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简陋,但干净。
张叔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衍舟出事了?”他问。
“他不见了。”我说,“他说你知道所有事。”
张叔叹了口气。
“他找过我了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保管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份录音。”
“录音?”
“对。”张叔说,“陆老爷子和一个人打电话的录音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叫陈志强的人。”
陈志强?
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陈志强是谁?”
“陆老爷子的司机。”张叔说,“二十年前,他开车撞死了人。”
“撞死了人?”
“对。”张叔说,“陆老爷子让他顶罪,给了他一笔钱。”
“那录音里有什么?”
“陆老爷子让他顶罪的对话。”张叔说,“还有,当初车祸的细节。”
“车祸跟陆衍舟有什么关系?”
张叔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被撞死的人,是陆衍舟的母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舟的母亲不是病死的吗?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陆衍舟的母亲,是被陆老爷子害死的。”张叔说,“他不想让那个女人生下孩子,就让人制造了车祸。”
“可陆衍舟说,他母亲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是陆老爷子告诉他的。”张叔说,“他一直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他现在知道了?”
“我告诉他了。”张叔说,“他来找我,问当年的事,我就说了。”
“所以他是去查这个了?”
“应该是。”张叔说,“他说要去找证据,扳倒陆老爷子。”
“那录音呢?”
“我给他了。”张叔说,“他说要去找一个律师,把录音交出去。”
“律师是谁?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张叔说,“他要是出事了,录音也一定被拿走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张叔说,“等他自己回来。”
“可他要是回不来呢?”
张叔看着我。
“那就只有一条路了。”他说,“你去揭发陆老爷子。”
“我怎么揭发?”
“去找陈志强。”张叔说,“他还在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