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挂了电话，愣在原地。
叶小禾盯着他。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那老头是他爸。”
“操。”叶小禾骂了一句，“那他呢？他也在找碎片？”
“嗯。”顾宁攥紧钥匙，“但他爸先拿到了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家庭伦理剧。”叶小禾又说了一遍。
顾宁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头那句“你为什么要找碎片”。
还有风衣男最后那句“那老头是我爸”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今晚还去吗？”叶小禾问。
“去。”顾宁说，“但这次得先找到风衣男。”
叶小禾翻了个白眼。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顾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打我电话的号码，能回拨吗？”
叶小禾掏出手机。“试试。”
顾宁拨回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风衣男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在哪？”顾宁直接问。
“别来找我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爸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爸在第十九层。”顾宁说，“他说碎片在他那儿。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爸为什么是守门人？”顾宁追问，“你也在找碎片对吧？你笔记本里记的那些——到底是你写的还是你爸写的？”
风衣男叹了口气。“都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笔记本是我爸的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他以前也是个拾得者。后来他……不干了。把钥匙给了我。”
顾宁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昏迷在十八层？”
“我进去找东西。”风衣男说，“结果碰到了小蕊。她把我打晕了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风衣男停顿了一下，“他其实一直在跟着我。只是我没发现。”
“妈的。”叶小禾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今晚你们别去第十九层了。”风衣男又说一遍，“我爸他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风衣男说，“自从他拿到碎片以后，整个人都变了。他说碎片能打开一个地方，但那个地方不能让人进去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末世之门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他说一旦打开，城市就会被吞噬。”
顾宁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找碎片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风衣男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想阻止他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顾宁看着手机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叶小禾问。
“他说他爸不对劲。”顾宁说，“还说碎片能打开末世之门。”
“末世之门？”叶小禾皱眉，“这名字真他妈中二。”
顾宁没笑。
“今晚必须去。”他说。
“去第十九层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风衣男说别去。”
“他说别去就不去？”顾宁看着手里的钥匙，“碎片在我这儿。他爸也在那儿。不去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叶小禾叹了口气。“行吧。几点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？”叶小禾看时间，“才下午四点。”
“钥匙能用。”顾宁说，“白天也能进。”
他们又回到那个废弃公交站。
用钥匙打开门。
电梯显示-19层。
顾宁按下去。
电梯门开。
还是那个走廊。
还是那个铁门。
门虚掩着。
顾宁推开。
老头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碎片呢？”顾宁直接问。
老头笑了笑。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为什么找碎片？”
顾宁盯着他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今晚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找你儿子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他了？”
“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顾宁说，“他说你不对劲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不懂。”老头说，“碎片不能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站起来，“碎片一旦被拾得者融合，就会开启末世之门。他还年轻，扛不住。”
“那你就能扛住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顾宁回头。
风衣男站在那儿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把碎片给我。”
老头摇头。“不行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风衣男吼出来，“你拿着碎片只会害死自己！”
“害死我？”老头笑了，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顾宁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老头看着顾宁。“你以为我是活人？”
他掀开衣领。
胸口有一个洞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我是第一个死在秘境里的人。”老头说，“守门人？不。我是被碎片吞噬的人。”
顾宁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碎片……”
“碎片就在我身体里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们拿不走。”
风衣男冲上去。
老头一挥手。
风衣男飞了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别碰他！”顾宁喊。
老头看着顾宁。“你走吧。今晚的事，别管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宁说，“碎片必须拿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宁握紧钥匙，“我不想城市被吞噬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
顾宁冲上去。
老头没动。
顾宁把钥匙插进老头胸口的洞里。
咔嗒。
碎片掉了出来。
老头倒在地上。
风衣男爬起来。
“爸！”
老头笑了笑。“终于……解脱了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
风衣男抱着他，没哭，但手在抖。
顾宁捡起碎片。
是一块发光的石头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末”。
“末？”叶小禾凑过来，“末世的末？”
顾宁没说话。
突然，电梯响了。
显示-20层。
新的秘境。
顾宁看着碎片。
又看着风衣男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他守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风衣男抬起头。
“末世之门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没告诉我，门在哪里。”
顾宁看着电梯。
-20层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，“门就在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