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盯着电梯。
-20层。
风衣男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你爸守了多久？”顾宁问。
“三年。”风衣男声音很沉，“他失踪那天，我在公交站等他，没等到。”
叶小禾把碎片递给顾宁。
“这东西，真能开门？”
顾宁没回答。
电梯门突然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妈的。”顾宁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，这破地方能不能消停会儿。”
风衣男走进电梯。
“走。”
顾宁和叶小禾跟进去。
电梯关门。
按钮上只有-20。
顾宁按下去。
电梯往下坠。
失重感。
叶小禾抓住扶手。
“你俩别紧张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下去过。”
“你下去过？”顾宁瞪他。
“一次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没敢走远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是一条走廊。
白炽灯，发黄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叶小禾说。
顾宁踏出去。
走廊尽头是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传出声音。
像机器运转。
顾宁推开门。
是一个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中间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本书。
封面破了。
顾宁走过去。
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：
“末世之门，钥匙七枚。
已集齐：零枚。”
“卧槽。”顾宁说，“七枚？”
风衣男凑过来。
“我爸没提过。”
“你爸提过什么？”叶小禾问。
风衣男沉默。
“他提过……别下-20层。”
顾宁翻下一页。
第二页有张地图。
画着这座地铁站。
标注了二十层。
第十八层画了个叉。
第十九层画了个圈。
第二十层画了个问号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第二十层，门后有人。”
顾宁抬头。
“门后有人？”
风衣男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突然，铁门关上了。
砰。
叶小禾跳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顾宁冲向门口。
拉不动。
锁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回头看房间。
墙上开始渗水。
黑色的水。
滴在地上。
滋滋响。
腐蚀。
“快想办法！”叶小禾喊。
顾宁看着书。
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。
他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碎片就是钥匙。
钥匙就是门。
门就是你自己。
别让门打开。”
字迹潦草。
像匆忙写的。
顾宁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水越渗越多。
地板开始塌。
“跳！”风衣男喊。
他踹开门。
三人冲出去。
走廊也在渗水。
黑色的。
顾宁跑向电梯。
按按钮。
没反应。
“电梯停了！”
风衣男看着走廊尽头。
“那边有楼梯。”
他们跑过去。
楼梯门锁着。
风衣男一拳砸碎玻璃。
伸手开门。
楼梯里很暗。
顾宁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下跑。
不是往上。
是往下。
顾宁想停。
但脚不听使唤。
像被拽着。
楼梯一圈一圈。
没有尽头。
“我们……在往下？”叶小禾喘着气。
风衣男没说话。
顾宁看着墙上的数字。
-21。
-22。
-23。
“操。”他骂。
继续跑。
直到数字停在-30。
楼梯到底了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木门。
上面刻着图案。
一把钥匙。
七枚碎片。
顾宁伸手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亮着灯。
有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老。
顾宁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那人转过身。
是老头。
守门人的老头。
风衣男的父亲。
“爸？”风衣男声音发抖。
老头笑了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留了个影。”
“碎片已经拿走了。”顾宁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拿的，只是第一枚。”
顾宁握紧口袋里的碎片。
“剩下的六枚，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头顶。
“上面。”他说，“每夜公交，都会送你一件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——”
老头表情变了。
“别让门打开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房间开始碎。
像纸一样。
老头消失了。
顾宁和叶小禾、风衣男站在电梯里。
门开着。
显示1层。
他们出来了。
顾宁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还在。
纸条也在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风衣男没回答。
叶小禾看着外面。
天黑了。
“顾宁。”她说，“你今晚……还坐公交吗？”
顾宁看着碎片。
又看着远处的公交站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