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失物招领处。
老周站在门口抽烟,脸色难看。
“人呢?”
“里面。”他朝屋里努努嘴,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一个女的坐在椅子上。
三十来岁,短发,戴眼镜。
穿西装。
不像镇上的人。
“沈默?”她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
“我姓周,林小雨的代理律师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印着市里的律所。
“林小雨……委托你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她人呢?”
周律师没回答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放在桌上。
推过来。
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我盯着信封。
没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
老周在后面嘀咕。
我拿起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手写的。
字迹跟照片背面一样。
歪歪扭扭。
“沈默:
钥匙是我故意放的。
照片也是。
对不起三个字,是写给陈老师的。
但原因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
你别查了。
再查下去,对谁都不好。
——林小雨”
我看了三遍。
不是吧。
她把钥匙放在失物招领处。
就是为了让我找到?
“她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我问周律师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三年前?”
“对。她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从福来旅馆307找到那张照片,就把这封信交给他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她怎么知道我会去?
“她现在在哪?”
周律师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她只留了这个信封和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:对不起,是真心话。但真相,不是谁都能扛得住。”
我捏着信纸。
手有点抖。
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卧槽,这什么意思?”
我没说话。
周律师站起来。
“信送到了。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陈老师怎么死的?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店里。”
“有人在场吗?”
周律师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老婆。”
“他老婆?”
“对。据说当时两人在吵架。陈老师突然倒地。没救过来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他老婆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镇上。文具店还开着。”
周律师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信纸摊在桌上。
窗外雨停了。
老周把烟掐灭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去找陈老师的老婆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什么?知道林小雨为什么失踪?知道陈老师为什么死?”
“对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我陪你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把信和照片塞进口袋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默是吧?”
男声。
有点哑。
“我是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老周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街对面。
文具店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。
老板娘坐在门口。
低头择菜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