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老周推了我一把。
“愣着干嘛?”
“走啊。”
我跟着他往枯井那边走。
井口被警察围起来了。
一个年轻警察拦住我们。
“你们报的警?”
“是。”
“东西呢?”
老周把日记和字条递过去。
警察翻了翻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井里——”
我指了指。
“可能还有。”
“骨头。”
警察看了我一眼。
转身去叫人。
半小时后。
法医从井底捞出一截骨头。
小臂骨。
上面有裂痕。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老周点烟的手在抖。
“真是她。”
“林小雨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沈默。”
变声器的声音。
“你动作真快。”
“但你以为找到骨头就完了?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
“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陈小军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你查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陈小军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车祸。”
老周烟头掉在地上。
“操。”
“那郑律师是谁?”
“那个电话是谁?”
“日记是谁写的?”
我真服了。
脑子一团乱。
远处警察还在忙。
我盯着那截骨头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这事没完。
真有你的。
陈小军。
或者不是他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想让我停。
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老周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时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一行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抬头看老周。
他正低头捡烟头。
我什么都没说。
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