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我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“你查到的,都是别人想让你查到的。”
我翻身坐起来。
窗外灰蒙蒙的。小镇还没醒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凌晨四点。
我决定不等老周了。
自己去福来旅馆。
出门的时候,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路灯还亮着。
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福来旅馆的招牌在晨雾里露着,像张鬼脸。
门锁着。
我绕到后院。
枯井还在。
井口盖着木板。
我掀开。
用手电筒照。
井底什么都没有。
警察昨天搜过了。
我蹲在井边,点了根烟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来得真早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猛地回头。
老周站在三米外。
叼着烟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找你。”
他走过来,蹲在我旁边。
“你信我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吐了口烟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有些事,你得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郑律师不是陈小军。”
“陈小军三年前真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我查了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新闻截图。
“福来镇青年陈小军,三年前在省城车祸身亡。”
配图模糊。
但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。
“那日记是谁写的?”我问。
老周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见个人。”
他带我去了镇西头。
一栋老房子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个老太太。
陈老师的妈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日记是我写的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“字条也是。”
“我儿子没杀过人。”
“我孙子也没杀人。”
“那丫头是自己摔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地炸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,她来旅馆找我孙子。”
“两人吵架。”
“她跑出去,掉井里了。”
“我孙子吓坏了,回来告诉我儿子。”
“我儿子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儿子怕事,就……就瞒了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,我孙子也死了。”
“我想着,这事总得有个结果。”
“就写了那些东西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想让这事结束。”
“让那丫头入土为安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郑律师呢?”
“郑律师是谁?”
老太太抬起头。
“郑律师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声音。
我转过头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“我叫郑岚。”
“林小雨的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