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女人。
黑色风衣。
短发。
眼睛跟林小雨一样。
“林小雨的姐姐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过来，坐在老太太旁边。
“我找了十年。”
“从她失踪那天起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喉咙发干。
“那封信是你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录音笔呢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她摇头。
“那些都是老太太弄的。”
“我一开始也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低着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妈，你别说了。”
郑岚打断她。
“我来跟他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妹妹死那天，我在外地。”
“等我知道，已经过了三天。”
“我回来查，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“警察说失踪，不是凶杀。”
“我找了好几年。”
“后来遇到陈老师。”
“他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但他说，不能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儿子。”
“陈小军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妹妹跟陈小军谈恋爱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两人吵架。”
“我妹妹跑出去，掉井里了。”
“陈小军吓坏了，没敢说。”
“陈老师知道后，怕儿子坐牢，就瞒了。”
“后来陈老师死了，陈小军也死了。”
“老太太才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有人发现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想，也许这事该结束了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那日记和字条……”
“老太太写的。”
“她怕警察不信。”
“就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说是陈小军失手杀人，陈老师顶罪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我妹妹是自己摔死的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神秘电话呢？”
“短信呢？”
“都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只有一条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就是那条‘别信任何人’。”
“我怕你被老太太骗。”
“其他的，我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还有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陈小军的朋友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或者是我妹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妹妹死前，有个朋友。”
“那朋友后来也失踪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他去哪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炸了。
“那朋友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只知道外号。”
“叫‘老鬼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老鬼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我使劲想。
“在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有一件旧物上，刻着这个名字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福来旅馆307房的钥匙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那把钥匙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把钥匙是我妹妹的。”
“她死前，一直带着。”
“后来不见了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钥匙怎么会在失物招领处？”
“谁送来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那个朋友。”
“老鬼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总觉得，还有人在查这事。”
“那个人，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知道真相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找老鬼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老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以前跟老鬼认识。”
我脑子嗡地炸了。
“老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因为他不想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老鬼是他儿子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周的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儿子十年前也失踪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去哪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老周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找儿子。”
“但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儿子已经死了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去找老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她。
心里乱得很。
老周……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他儿子……
老鬼……
到底是谁？
还有那把钥匙……
到底是谁送来的？
我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走出门的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别去找老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毛。
又是那个神秘人。
他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
我转过头。
郑岚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那个神秘人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别去找老周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电话断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那我们去不去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。
往老周家开去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老周……
他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他儿子……
老鬼……
到底在哪？
还有那把钥匙……
到底是谁送来的？
我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但我知道。
答案就在前面。
只是……
不知道是真相。
还是另一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