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周家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个电话挂断后，我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还早着呢。”
什么意思？
陈小军都认了。
日记、字条、枯井、尸体。
全对上了。
还能有什么？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操。
郑岚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又是那个神秘人。”
她皱眉。
“不是小军吗？”
“他说他是。”
“可电话还在响。”
郑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老周。”
我跟着她往派出所方向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陈小军是神秘人。
老鬼是他。
寄钥匙的也是他。
可为什么还有电话？
难道他骗我？
不对。
他都要自首了。
没必要。
那这个人是谁？
真有你的人。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还有完没完。”
郑岚没理我。
她走得很快。
到了派出所门口。
老周正好出来。
看到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又出事了？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刚才。”
“又有人打电话。”
“说真相还早着呢。”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小军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他手机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。
“你看。”
“关机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通话记录。
最近一个拨出是半小时前。
打给我的。
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“他打完之后就关了。”
老周说。
“那刚才那个电话……”
“不是他打的。”
郑岚盯着老周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知道这件事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手在抖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抬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“你到底还瞒了什么？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军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亲生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他是陈老师的儿子。”
“陈老师死后。”
“他来找我。”
“说他是老鬼。”
“让我帮他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郑岚突然冷笑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真相？”
“知道他是凶手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跟我去枯井。”
“是故意的？”
“那些证据……”
“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老太太伪造的。”
“但我帮她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这件事结束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真有你的人。
一个个都在骗我。
“那你儿子呢？”
“老鬼到底是谁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小军说他是。”
“但我怀疑……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老鬼。”
“可能还活着。”
电话又响了。
我低头一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终于问对人了。”
“老周。”
“他才是关键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抬头看老周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谁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是关键。”
老周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郑岚突然开口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到底在哪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