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周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儿子到底在哪？”
郑岚又问了一遍。
老周嘴唇哆嗦着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电话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问老周。”
“问他儿子是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问他老婆怎么死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抬头看老周。
“你儿子……”
“是你亲生的吗？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郑岚眯起眼睛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老周后退两步。
靠在墙上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老婆……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她是被老鬼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老鬼？”
“你儿子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是小军。”
“老鬼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老婆的姘头。”
“我老婆……”
“她跟老鬼好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老鬼杀了她。”
郑岚突然开口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为什么帮小军顶罪？”
老周苦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老鬼威胁我。”
“他说如果我说出去。”
“就杀了我儿子。”
“小军那时候还小。”
“我不能……”
“我不能让他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老鬼是谁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蒙面。”
“声音也变了。”
“我只知道他……”
“他认识林小雨。”
“也认识陈老师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可能是镇上的人。”
电话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“老鬼……”
“就是陈老师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住了。
陈老师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老周。”
“陈老师……”
“是不是老鬼？”
老周脸色更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本来不想说的。”
“陈老师……”
“他就是老鬼。”
“他害死了我老婆。”
“也害死了林小雨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骗所有人。”
郑岚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陈老师。”
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那老太太……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儿子是好人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只是想让案子结束。”
我盯着老周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老周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小军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背锅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
电话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陈老师是老鬼。”
“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抬头看老周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恐惧。
郑岚突然开口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这里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查的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去找老太太。”
“我要问她。”
“她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在骗我。”
老周突然抓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会杀了你的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老太太能杀我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她不是普通老太太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老鬼的妈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老太太。
她竟然是老鬼的妈。
那她为什么伪造证据？
为什么帮小军？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郑岚突然开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老太太。”
“我倒要问问她。”
“她到底在玩什么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老周在后面喊。
“别去！”
“求你们了！”
“她会……”
“她会杀了你们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郑岚突然拉住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管多危险。”
郑岚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如果出事。”
“你先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是我姐吗？”
“这么关心我？”
郑岚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。
全是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