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住的地方，在镇子最西边。
一栋老房子，门口种着桂花树。
郑岚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是不是不在家？”郑岚问。
我摇头。
“灯亮着。”
门突然开了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杯茶。
她看着我们，笑了笑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我和郑岚对视一眼。
进去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盏台灯。
老太太坐在藤椅上，慢慢喝茶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郑岚站着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老太太喝了口茶。
“真相？”
“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老鬼的事。”
“你儿子的事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伪造证据？”
老太太放下茶杯。
“因为我要让事情结束。”
“小军已经死了。”
“案子也该结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有人死。”
“谁还会死？”郑岚突然问。
老太太看她一眼。
“你妹妹。”
“林小雨。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还有人想让她再死一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柜子前。
拿出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林小雨。
她笑着，站在福来旅馆门口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是老周。
“老周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老太太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老周。”
“他才是第一个发现林小雨的人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他选择了沉默。”
郑岚脸色发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为什么沉默？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老鬼威胁他。”
“老鬼说，如果他敢说出去，就杀了他全家。”
“老周害怕。”
“他选择了闭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老周。
他竟然。
“所以。”
“老鬼到底是谁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猜不到。”
“因为老鬼。”
“就是老周自己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郑岚后退一步。
我站起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老周他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帮我。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帮你？”
“他是在帮自己。”
“他伪造了日记和字条。”
“他让陈小军背锅。”
“他让所有人都以为案子结束了。”
“但真相。”
“还在井里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老太太端起茶杯。
“林小雨。”
“不是陈小军杀的。”
“是老周。”
“他失手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把尸体扔进枯井。”
“再假装发现。”
“他一直在演戏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不是吧。
老周。
那个每天跟我一起吃饭的老周。
他竟然是凶手。
“证据呢？”郑岚问。
老太太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。
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对不起，林小雨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——周建国”
是老周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要继续查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郑岚拉住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没动。
郑岚挡在我前面。
老周举起手。
手里是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