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太太。
“你刚才说啥?”
“我说。”
“老周是我儿子。”
“亲生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?
老周站在旁边,脸白得像纸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老太太声音发抖。
“你害死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小雨真是老周杀的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老周也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信老太太。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老鬼。”
“真的老鬼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在福来旅馆等你。”
“枯井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你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老太太。
“你儿子是老鬼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刚才打电话的是谁?”
老太太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老鬼已经死了。”
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可他说他在福来旅馆等我。”
老太太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才是老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啥?”
“我才是老鬼。”
“我是陈老师的妈。”
“也是林小雨的妈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林小雨是你女儿?”
“是。”
“那陈老师呢?”
“陈老师是我儿子。”
“林小雨是我女儿。”
“他们是兄妹。”
我靠。
这什么家庭伦理剧?
“所以。”
“陈老师杀了林小雨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老太太哭了。
“我失手推了她。”
“她摔到井里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就跑了。”
“那陈老师呢?”
“他替我顶罪。”
“他写了字条。”
“说自己是凶手。”
“那老周呢?”
“老周是无辜的。”
“他只是想保护我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另一个儿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才是真凶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我怕老周背锅。”
“我怕陈老师白死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真凶。”
“真凶还在外面。”
“来福来旅馆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抬头看老太太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老鬼死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发短信的是谁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老周也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去福来旅馆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哭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院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快来。”
“枯井里还有一具骨头。”
“是林小雨的。”
“不是林小雨的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还有一具骨头?
这他妈到底死了多少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