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西街口。
江晚棠下了车。
春兰小声问:“主子,云记在哪?”
“找。”
她攥着簪子,心里乱成一团。
外祖母的话,像刀子。
娘的嫁妆,不是被王氏抢的。
是被亲娘败光的。
呵。
她娘的真心,喂了狗。
“主子,那边有家铺子,招牌上写着‘云记’。”
江晚棠抬头。
一家绸缎庄。
门面不大,但干净。
她走进去。
掌柜是个中年男人,瘦高个,正低头打算盘。
“客官,要点什么?”
“我姓江。”
掌柜的手一顿。
抬头看她。
眼神变了。
“江小姐?”
“是。”
掌柜放下算盘,走到门口,左右看了看。
然后关上门。
“您稍等。”
他进了里间。
江晚棠心跳加速。
春兰拉她袖子:“主子,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掌柜出来,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。
“江小姐,这是您母亲托我保管的东西。”
“她说过,等您十五岁,交给您。”
江晚棠手抖。
打开匣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:
“棠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嫁妆的事,别恨外祖母。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真正的嫁妆,娘藏在别处。”
“钥匙是城东老宅库房的。”
“那里有你外祖父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记住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江晚棠眼泪掉下来。
她娘,还是留了后手。
“掌柜,我娘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让您小心府里的人。”
“尤其是……”
掌柜压低声音。
“您父亲。”
江晚棠愣住了。
什么?
她爹?
“您娘说,您父亲知道她藏了东西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在哪。”
“若是他问起,您就说不知道。”
江晚棠脑子嗡嗡响。
她爹,也掺和进来了?
妈的。
这府里,到底谁可信?
“多谢掌柜。”
“您客气。”
“我娘……还留了别的吗?”
掌柜摇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
江晚棠攥紧匣子。
“走。”
她转身出门。
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主子,您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,我娘真傻。”
“她以为藏起来就安全了。”
“可这府里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我娘到底藏了什么。”
马车启动。
江晚棠靠在车壁上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爹,到底知不知道王氏做的事?
还是说,他也是帮凶?
她不敢想。
城东老宅,很偏。
马车停了。
江晚棠下车。
老宅大门紧锁。
她拿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灰尘扑面。
院子里,杂草丛生。
“主子,这地方好荒。”
“嗯。”
她往里走。
库房在院子最里面。
门也是锁着的。
她掏出另一把钥匙。
打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春兰点起火折子。
“主子,有箱子。”
江晚棠走过去。
箱子不大,但很沉。
她打开。
里面全是银票。
还有地契。
她愣住了。
这……
这才是她娘的嫁妆?
她数了数。
银票,一万两。
地契,三处。
“主子,好多钱!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娘,真聪明。”
“她把嫁妆藏在这。”
“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包括我爹。”
她收起银票和地契。
“走。”
“回府。”
“现在,我有底气了。”
她走出库房。
突然。
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她立刻拉住春兰。
躲到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江晚棠屏住呼吸。
那人开口。
“棠儿,我知道你在。”
“出来吧。”
是她爹的声音。
江晚棠心一沉。
他怎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