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走进来,果篮往床头柜一放。
“念薇,听说你住院了。”
他扫了眼病房,目光停在床头那束白玫瑰上。
“霍司珩送的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下,坐下,“我听说他天天来。”
“裴砚,你来看我,我谢谢。”
“但你没必要打听这些。”
他看着我,“我关心你。”
“关心?”我冷笑,“你上次在病房当众表白,是关心我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念薇,我对你……”
“别说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不想听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受伤。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?”
“不是讨厌。”
“是没必要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安心养胎。”
他点头,“好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陪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”
“裴砚,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霍司珩能做的,我也能。”
“而且,我不会让你哭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亮。
霍司珩:我到楼下了,给你带了汤。
我看了眼裴砚。
搞毛啊。
今天真是热闹。
门被推开。
霍司珩提着保温桶走进来。
看到裴砚,他愣了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裴砚转身,“我来看看念薇。”
“不需要你来看。”
“霍司珩,你管不着。”
“我是她前夫。”
“前夫?”裴砚冷笑,“前夫算什么?”
“我至少没让她哭过。”
霍司珩脸色沉了。
“裴砚,你闭嘴。”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“孩子?”裴砚笑了,“你不是不认吗?”
霍司珩握着保温桶的手紧了。
“够了。”我开口。
“你们要吵出去吵。”
“别在这烦我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我。
“念薇……”
“我说,够了。”
“都滚。”
裴砚愣住。
霍司珩把保温桶放在桌上。
“汤放这,你记得喝。”
他转身,走了。
裴砚看着我,“念薇,你……”
“你也走。”
他沉默了下,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他走了。
病房安静了。
我看着那束白玫瑰,又看看保温桶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
手机又亮。
陌生号码:沈小姐,我是霍司珩的律师。关于孩子的抚养权,霍总希望和你谈一下。
我愣住。
抚养权?
不是签了协议吗?
我回:什么意思?
律师:霍总觉得协议不公平,需要重新协商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霍司珩。
你他妈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