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大厅。
手机还没挂。
律师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沈小姐，霍先生愿意出五千万。”
“孩子的抚养权。”
“您考虑一下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。
“五千万？”
“你让他留着。”
“买棺材。”
挂了。
手抖。
肚子里的孩子踢得厉害。
我扶着墙。
深呼吸。
护士跑过来。
“沈女士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脸色很差。”
“要不要坐轮椅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约了产检。”
她点头。
扶着我往里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一看。
裴砚。
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声音急。
“医院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别动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有事。”
“霍司珩的律师是不是找你了？”
我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妈的。”
裴砚爆了粗口。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让我劝你。”
“把孩子给他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放屁。”
“我骂了他一顿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到了再说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候诊区。
肚子一阵阵发紧。
医生叫我。
我进去。
B超。
躺下。
冰凉耦合剂涂在肚皮上。
探头滑动。
医生皱眉。
“沈女士。”
“第三个宝宝的位置。”
“还是不太好。”
“偏小。”
“可能需要提前干预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会怎么样？”
“如果继续偏小。”
“可能要提前剖。”
“32周左右。”
我算了下。
还有六周。
“能撑到足月吗？”
医生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。”
“对宝宝不好。”
我咬唇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出来的时候。
裴砚已经等在门口。
他看见我。
大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太好。”
“医生说可能早产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霍司珩那个王八蛋。”
“还他妈逼你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孩子要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再敢来。”
“我弄死他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霍司珩的母亲。”
我一愣。
她又来了。
“您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当面谈。”
“关于孩子的事。”
我沉默。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霍氏大厦。”
“你来。”
“不来也行。”
“霍司珩会继续找你麻烦。”
挂了。
裴砚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他妈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不是好东西。”
我摇头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她还能说什么。”
裴砚叹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摸着肚子。
“宝宝。”
“妈妈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肚子动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。
裴砚开车送我回去。
路上。
他忽然说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要不。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