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东看着我。
“老李让我带话。”
“别信林建国。”
我转头看林建国。
他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问。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，带我去107。”
“我自己找答案。”
房东愣住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被当傻子。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掏出烟，点上。
手有点抖。
房东叹气。
“那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路上没人说话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老李的话。
刘勇的话。
纸条上的话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房东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107。
一个破仓库。
铁门锈得掉渣。
“钥匙呢？”我问。
房东掏出来。
“老李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本子在地砖下。”
“靠近墙角那块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手有点冷。
林建国站在后面。
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俩一个说别信他。”
“一个给我钥匙。”
“我该听谁的？”
房东摊手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反正老李死了。”
“我传个话而已。”
我开锁。
推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林建国跟进来。
打手电。
地上都是灰。
墙角那块砖颜色不一样。
我蹲下。
撬开。
下面有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本子。
泛黄的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。
是名单。
原主的名字在上面。
后面写着：已死亡。
我手抖。
再翻。
后面有照片。
是林建国。
和老周。
老李。
三个人一起拍的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
“107仓库，内鬼三人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林建国凑过来。
看见照片。
脸白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房东在门口喊：
“你们快点！”
“有人来了！”
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多。
林建国拉住我。
“走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回去再说！”
“不。”
“你现在说。”
脚步声近了。
林建国咬牙。
“我是卧底。”
“但内鬼不止一个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老周死了。”
“老李死了。”
“下一个可能是我。”
“或者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他拉我跑。
从后门出去。
外面是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我回头。
107门口停了三辆车。
林建国喘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
“我他妈也不知道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先找个地方躲。”
我点头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我们混进早市。
买了两个包子。
我咬一口。
烫得眼泪掉。
“你说。”我含糊地问。
“我穿越前。”
“也是你同事？”
他顿住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会恨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穿越前。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