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地上。
她妈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现在不能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哑。
“因为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名单上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林建国问。
她妈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名字。”她妈说，“在名单上。”
“你不是内鬼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妈笑，“但有人想让你背锅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老李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乱。
老李不是死了吗？
“他假死。”她妈说，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妈叹气，“我杀你爸，是真。”
“但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老李拿你命威胁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她妈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带你们去找老李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107仓库地下。”她妈说，“有个密室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没底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向林建国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外面风大。
天快亮了。
她妈走在前面。
我跟后面。
林建国拉着我手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小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妈的。”他骂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。
到了107仓库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。
她妈打手电。
“这边。”她说。
我们跟着。
走到墙角。
她妈蹲下。
敲地砖。
空的。
她掀开。
下面是个洞。
“下去。”她说。
我探头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先。”林建国说。
她妈点头。
跳下去。
我跟着。
落地。
是个通道。
她妈往前走。
我跟上。
走了几分钟。
看到门。
她妈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亮着灯。
老李坐着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。
我愣住。
“你。”我喊。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没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就是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指着她妈，“她杀的是你养父。”
“我才是你亲爸。”
“107案。”他说，“是我策划的。”
“你妈。”他看着她妈，“是被我逼的。”
“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是我女儿。”
我腿软。
林建国扶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老李说，“你左肩有块胎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小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摔过一跤。”
“留了疤。”
我摸左肩。
有。
“你。”我看着他，“真是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你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他笑，“找到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要杀那么多人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该死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我喊，“你是我爸，我也抓你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像你妈。”
“但你抓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掏出枪，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就安全了。”
我愣住。
林建国挡我前面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我爸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女儿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不是了。”
他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