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没躲。
“你凭什么说老李没死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见过他。”她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107仓库。”她说，“前天晚上。”
“他站在二楼窗口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他为什么假死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为了钓鱼。”她说。
“钓谁？”
“内鬼。”她说，“还有证人。”
“证人？”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你。”她说，“苏念念。”
“你是107案最后一个活着的证人。”
“他怕你死。”
“所以假死。”
“让内鬼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，“内鬼就会动。”
“就会来找你。”
林建国皱眉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他谁都不信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林建国脸色难看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他让我带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名单上的第三个内鬼。”她说，“是你们身边的人。”
“你们认识。”
“而且。”她说，“很熟。”
我和林建国对视。
谁？
“还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说，“老李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是证人。”她说，“107案那天，她也在现场。”
“她看见了凶手。”
“但凶手没看见她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说，“老李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
“恨她当年丢下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老李说，等你找到第三个内鬼，他就会让你见她。”
“那第三个内鬼是谁？”林建国问。
她摇头。
“老李没说。”
“他只说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会查到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线索就在身边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老李没死。
我妈没死。
第三个内鬼是我们身边的人。
谁？
赵大勇？
刘强？
还是……
我看向林建国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谁都不能信。”他说。
“包括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什么意思？
她突然站起来。
“话带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第三个内鬼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怎么查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苏念念。”她说，“小心林建国。”
门关上。
林建国盯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查案。”他说。
“查谁？”
“查你。”他说，“查你妈。”
“查所有人。”
他拉开门。
“林建国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头。
“是吗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犹豫了？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站在屋里。
脑子嗡嗡响。
老李没死。
我妈没死。
第三个内鬼在身边。
林建国……
他到底是不是？
我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操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