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突然被推开。
我抬头。
老李站在门口。
活人。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没死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深。
“死过一回。”他说，“又活过来了。”
林建国挡在我前面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李没理他，盯着我。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107仓库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假死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他说，“名单上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炸了一下。
“林建国？”
老李没说话。
林建国转头看我。“你他妈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
老李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扔过来。
照片上是我妈，和我爸，还有林建国的妈。
三个人站在107仓库门口，笑着。
“他们以前是同事。”老李说，“一起查107案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后来你爸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跑了，林建国的妈也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内鬼。”他说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“名单上有谁？”我问。
老李看着我。“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，林建国，还有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们都是内鬼。”他说，“至少名单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。”林建国骂了一句。
老李笑了。“很离谱，对吧。”他说，“但这就是真相。”
“名单是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刚才还……”
“不。”老李打断我，“我说的是你亲妈。”
“那个照片上的女人。”他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在107仓库。”他说，“一直没离开过。”
林建国突然开口。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
老李看着他。“就凭我这条命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查这件事，我假死，躲了三年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我。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我信谁？
谁都不信。
“带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老李问。
“107仓库。”我说，“找我妈。”
林建国拉住我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她要是内鬼呢？”他问。
“那我就亲手抓她。”我说。
老李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出门。
我跟上去。
林建国在后面骂了一句，也跟上。
夜里的风很冷。
我走在中间。
前面是老李，后面是林建国。
两个人都可能是内鬼。
两个人都可能骗我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我要知道真相。
不管代价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