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在前面走，步子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，林建国在最后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老李头也不回，“前面那个破院子就是。”
破院子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107仓库周围哪来的破院子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地方我熟得很，没院子。”
老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月光下他的脸绷着。
“我说有就有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就凭我知道你妈在哪。”他说，“真的你妈，不是那个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叫假的？
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是假的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建国上前一步。
老李没理他，只看着我。
“你妈叫王秀兰，对吧？”他说，“但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叫刘翠花。”
“刘翠花是你妈找来的替身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你妈，还在107仓库里。”
“她没死？”我问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又转身走了。
我跟上去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林建国拉住我。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有诈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老李带我们绕到107仓库后面，在一片杂草丛里扒拉出一块铁板。
铁板下面是个洞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先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“行，防着我。”
他先跳下去。
我等了几秒，听见落地声，才跟着跳。
洞里很黑，很潮。
老李打着手电，在前面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有床，有桌子，有灯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我走近一看，心跳差点停了。
那女人跟我长得有七分像。
“妈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没反应。
“她昏迷了。”老李说，“被关在这里三年，身子垮了。”
“谁关的？”
“内鬼。”他说，“就是那个名单上还没露面的第三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人。”他说，“就在我们三个人中间。”
我看着他。
林建国看着他。
老李也看着我们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老李说，“内鬼要么是你，要么是她。”
“但绝不可能是你。”他指着我说，“因为你是王秀兰的女儿。”
“那内鬼就是林建国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老李说，“也可能是你身边那个黑影。”
黑影？
我回头一看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自称老李派来的黑影。
他手里拿着枪。
“都别动。”他说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老李说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？”黑影问。
“知道。”老李说，“因为你就是第三个内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