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
脑子很乱。
陈涛那句“走着瞧”像根刺，扎在喉咙里。
妈的，我到底惹了什么人。
深呼吸。
打开项目文档，开始梳理流程。
古代记忆没再冒出来。
也好，省得我分心。
可刚写了三行字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薇是吧？我是陆总助理，林琳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陆总让你下午三点去他办公室，带项目进度表。”
“进度表？我才接手一天——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了两秒。
卧槽。
你逗我呢？
但没办法。
我咬着牙，开始赶进度表。
到下午两点五十，总算弄了个雏形出来。
打印，装订，往总裁办走。
电梯里，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脸色不太好。
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
算了。
陆瑾言又不是来看我脸的。
敲门进去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转着笔。
“坐。”
我把进度表递过去。
他接过去，扫了两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时间太赶，我只能先列框架——”
“框架？”他把纸扔回桌上，“沈薇，你是在糊弄我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陆总，正常项目启动需要一周调研，三天预算——”
“我没给你一周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答应的，一个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做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背对着我，“别让我觉得，我选错了人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“陆总，”我说，“我有个办法，可以缩短调研周期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说。”
“绕过市场部，直接拿销售部的客户反馈数据。”
他挑眉。
“销售部归陈涛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跟他有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很淡的笑。
“沈薇，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不怕他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怕完不成项目。”
他没说话。
走回办公桌前，拿起座机按了个键。
“林琳，让销售部把近半年客户反馈数据整理一份，发给沈薇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数据今晚到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但我赌对了。
陈涛再狠，也狠不过陆瑾言一句话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震了。
陈涛：听说你去找陆总要数据了？沈薇，你够狠。
我没回。
但手在抖。
妈的。
这梁子，算是结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