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
我盯着陆瑾言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点头。
“那些投诉，全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不是产品质量问题？”
“是，但被压下来，是因为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想搞我。”
他说的很平静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那陈涛呢？”
“他是我招的，但后来跟了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那个号码：他骗你。
还是这句话。
“陆瑾言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我让你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让我查？”
“对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翻出个文件。
“这些投诉的原始记录，全部发给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需要一个局外人。”
“我不是局外人。”
“你是。”
他笑了笑，冷的。
“陈涛是你上司，我是你老板。”
“你俩都跟我有关系。”
“但你没站队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谁都没站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查。”
“查出什么，告诉我。”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包括陈涛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？”
“包括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人啊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等着被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我知道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“行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陆瑾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，灯已经暗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看着那条短信。
他骗你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陈涛？
陆瑾言？
还是……我自己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，先回家。
明天再说。
电梯里，我打开陆瑾言发的文件。
三十七条投诉，密密麻麻。
我随便点开一条。
客户名字：李建国。
投诉内容：产品漏电，导致小孩受伤。
处理结果：赔偿，未公开。
我往下翻。
又一条。
客户名字：王芳。
投诉内容：产品爆炸，烧了厨房。
处理结果：赔偿，未公开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些事，我从来没听说过。
公司公关得真好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。
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陈涛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沈薇。”
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你刚才跟陆瑾言见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骗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俩都说对方骗我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陈涛沉默了。
“沈薇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三十七条投诉，是他自己压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投诉，是他自己搞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找人做的。”
“目的？”
“搞垮公司，然后收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有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