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陌生号码那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
“沈薇，别去。”
谁？
我回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。
操。
我站起来，又坐下。
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说：别去，有危险。
另一个说：你怕个屁，陆瑾言又不会吃了你。
但问题是，这个号码知道我要去陆瑾言办公室。
知道这件事的，只有陆瑾言和我。
还有……
陈涛？
不可能。
我拿起包，还是上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：他不可信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他”是谁？
陆瑾言？
还是……
电梯到了顶层。
门开，我看见陆瑾言的秘书还在。
“沈小姐，陆总在等您。”
我点头，走过去。
推门。
陆瑾言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没抬头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陆总，有人给我发警告短信，让我别来见你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短信给我看。”
我递过去。
他扫了一眼，表情没变。
“号码查过吗？”
“关机了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是我发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我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“沈薇，我要是想害你，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，拿起座机，拨了个号。
“查一下这个号码，三分钟内给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。
“职场不是过家家，你动了别人的蛋糕，别人就会动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约我来，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
他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陈涛的入职档案。”
我接过来，翻开。
第一页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第二页，我愣住了。
推荐人一栏，写着：陆瑾言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三年前，我亲自招的他。”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现在帮你？”
他笑了笑，冷的。
“因为他背叛了我。”
我盯着他，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手机又震了。
那个号码：他骗你。
我抬头，看着陆瑾言。
“短信又来了。”
他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了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号码，是陈涛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有两张卡，这张是私用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陈涛让我别来见陆瑾言？
为什么？
他在保护我？
还是在害我？
“你确定？”
陆瑾言没回答，直接拨了那个号。
开了免提。
嘟——嘟——
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陈涛的声音。
我浑身发凉。
陆瑾言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陈涛到底在玩什么？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陆瑾言顿了顿。
“他不想你查下去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那三十七条投诉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投诉怎么了？”
“那些投诉，都指向同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窗外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手机，又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