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陆辞。
他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刚才说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说。”
“笔记本里。”
“有许晏写给你的诗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他偷偷画的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操。
“你偷看他的笔记本？”
陆辞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
“高一那年。”
“我翻他书包找作业。”
“不小心看到的。”
“不小心？”
“你他妈这叫不小心？”
我吼出来。
陆辞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
“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欢你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真写了。”
“写了好多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不仅偷了信。”
“还偷了笔记本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陆辞走过来。
想拉我手。
我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停下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你看完那些诗。”
“会回头去找许晏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直藏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自私。”
“我混蛋。”
“但我真的。”
“不能没有你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我现在。”
“觉得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又选错了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别跟来。”
我拉开门。
冲出去。
楼道里很黑。
我蹲下来。
哭。
手机响了。
是许晏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他沉默。
“陆辞。”
“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笔记本的事。”
许晏叹气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他偷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毕业那天。”
“我翻他书包。”
“看到笔记本在我包里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没说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他比我。”
“更需要你。”
我哭得更凶。
“你们。”
“都是傻子。”
许晏笑了一声。
很轻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还喜欢他吗？”
我抬头。
看着楼道尽头的窗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。”
“你要不要。”
“来北京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这边。”
“有个工作机会。”
“适合你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们可以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是陆辞。
他站在楼梯口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看着他。
许晏在电话里说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挂断。
陆辞走过来。
跪下。
“求你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让我。”
“怎么信你？”
他抬头。
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会证明。”
“用一辈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许晏发来消息。
“机票订好了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首都机场。”
我关掉屏幕。
陆辞还跪着。
我蹲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起来。”
他不动。
“你先说。”
“不走。”
我叹气。
“我没说走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没说留下。”
他愣住。
我站起来。
往楼上走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好想想。”
他在身后喊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房间。
关上门。
我坐在床上。
看着手机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去。
还是不去。
我不知道。
窗外的天。
已经亮了。
但我心里。
还是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