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许晏的航班信息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陆辞的短信又来了。
“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全是陆辞跪在地上的样子。
还有许晏那句“我等你”。
操。
我坐起来。
打开床头灯。
笔记本还在桌上。
许晏的笔记本。
陆辞偷的那本。
我拿过来。
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陆辞写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偷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又震。
陆瑶发微信。
“姐，我哥刚才打电话哭了。”
“你俩到底咋了？”
我打字。
“没事。”
“让他冷静。”
陆瑶回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哥从来不掉眼泪。”
“你把他整崩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翻笔记本。
后面几页是许晏的日记。
字迹有点乱。
“2013年3月12日。”
“今天沈念又坐我前面。”
“她回头借橡皮。”
“我心跳加速。”
“没敢看她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翻。
“2013年4月5日。”
“她在走廊跟林悦笑。”
“我假装路过。”
“其实是想看她。”
“2013年5月20日。”
“我写了一首诗。”
“不敢给她。”
“塞在笔记本里。”
“希望有一天。”
“她能看见。”
我翻到后面。
果然有张纸。
折成心形。
打开。
是许晏的字。
“你像夏天的风。”
“吹过我。”
“我抓不住。”
“但记住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他喜欢过我。
真的喜欢过。
可为什么不说？
为什么让我等了十年？
手机响了。
是许晏。
我接起来。
没说话。
他在那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看了你的信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其实看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骗我？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我没骗。”
“我是看了。”
“但我以为。”
“你是写给陆辞的。”
“因为信塞在他书包里。”
“所以你就放弃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不想打扰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许晏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个傻子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明天。”
“你能来送我么？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好。”
挂断。
我坐在床上。
抱着笔记本。
陆辞的短信又来了。
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没回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该去送许晏。
还是留下来见陆辞？
或者。
谁都不选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那边是个女声。
“沈念吗？”
“我是许晏的妈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今天早上。”
“出了车祸。”
“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你能来一趟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