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丈夫来了。
他穿件黑色羽绒服,手里提着果篮。
“叔叔阿姨怎么样了?”
“还好。”
他把果篮放在桌上。
“我查过你。”
“除夕夜那天。”
“你送完餐就走了。”
“在雪里走了一整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谢谢。”
“你没打扰她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笑了。
好人。
好人有什么用。
好人能让我爸我妈好起来吗。
好人能让我不欠债吗。
他从兜里掏出个信封。
“五万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我知道你需要。”
“林晓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爸二次手术。”
“你妈也住院。”
“这钱算我借你的。”
“不着急还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有点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你要是那天接单了。”
“我不会给你一分钱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林晓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跟我说了。”
“她说她放不下你。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说没事。”
“谁还没个过去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。
手里拿着五万块。
林晓从走廊那头走过来。
“他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他查过我。”
“除夕夜那天。”
林晓愣住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说谢谢我没打扰你。”
林晓低下头。
“陈远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老公在等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见你妈。”
“你答应过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雪还在下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