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刚到家,门就被踹开了。
赵老三带着四个人冲进来。
“你小子,玩我?”赵老三脸黑得像锅底。
顾烈往后退,手摸到腰间的柴刀。
“赵哥,你说什么?”
“少装!”赵老三一把扯开衣服,胸口缠着纱布,“警察那事,是你和陈经理合伙坑我?”
顾烈心里咯噔一下。
操。
赵老三怎么知道的?
“我没坑你。”顾烈说,“我也被抓了。”
“放屁!”赵老三抄起板凳砸过来。
顾烈侧身躲过,板凳砸在墙上,碎成几块。
“你他妈知道老子花了多少钱才出来?”赵老三吼,“三十万!老子攒了十年的钱!”
顾烈握紧柴刀。
“赵哥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说你妈!”赵老三一挥手,四个人围上来。
顾烈抽出柴刀。
“谁敢动?”
空气僵住。
赵老三盯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行,有种。”他说,“我不动你,但你得把那根山参给我。”
“山参卖了。”
“卖了?”赵老三眯起眼,“卖给谁?”
“同仁药行。”顾烈说,“刘明辉。”
赵老三脸色一变。
“又是他们?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,“他们坑了我,也坑了你。”
赵老三沉默。
“你手里还有什么?”他问。
顾烈犹豫了一下。
从怀里掏出那朵血灵芝。
月光下,血灵芝红得像血。
赵老三眼睛亮了。
“妈的,血灵芝?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,“刚摘的。”
赵老三伸手要拿。
顾烈缩回手。
“赵哥,这东西我留着有用。”他说,“但我可以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顾烈说,“同仁药行背后到底是谁?钱老板是什么人?”
赵老三皱眉。
“就这?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,“查到了,血灵芝分你一半。”
赵老三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给你消息。”
说完,带人走了。
顾烈关上门,瘫坐在地上。
手还在抖。
我真服了,这日子过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药农。
“喂,小顾,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快走!”老药农声音很急,“刘明辉带人往你家去了,说要把你抓回去!”
顾烈跳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快跑!”老药农说完,挂了。
顾烈抓起背包,刚开门,就看见刘明辉站在门口。
身后站着五个人。
“顾烈。”刘明辉笑得很假,“钱老板要见你。”
顾烈往后退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这由不得你。”刘明辉一挥手,五个人冲进来。
顾烈抽出柴刀。
“来啊!”他吼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他一刀砍在胳膊上,惨叫一声,退开。
其他人愣住。
刘明辉脸色阴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说,“动手!”
突然,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所有人愣住。
刘明辉回头,看见两辆警车停在门口。
警察下车。
“有人报警说这里聚众斗殴。”警察说,“都别动!”
顾烈松了口气。
是老药农报的警。
刘明辉瞪了顾烈一眼,低声说:“算你狠。”
然后转头对警察笑:“误会,我们就是来谈生意的。”
警察扫了一圈。
“都带回去。”
顾烈被带上警车。
透过车窗,他看见刘明辉也在另一辆车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赵老三发来的短信。
“刚查到的,钱老板真名钱国富,是市里最大的药材贩子,同仁药行只是他的一个壳。”
顾烈盯着手机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警察局里,顾烈和刘明辉分开审讯。
顾烈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警察问:“你认识钱国富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他的人找你麻烦?”
“对。”
警察记录完,说:“你先回去,有事再找你。”
顾烈走出警局。
天快亮了。
他站在路边,点了一根烟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顾烈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,“我是钱国富。”
顾烈手一抖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钱国富说,“就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合作。”钱国富说,“你手上的血灵芝,我出两百万。”
顾烈沉默。
两百万。
够他翻身了。
但他知道,钱国富不是好人。
“我不卖。”他说。
“不卖?”钱国富笑了,“那你觉得,你能保住吗?”
顾烈握紧手机。
“试试看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