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刚挂断电话,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诚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顾烈说,“刚跟钱国富通了电话。”
“他找你了?”周诚声音一紧,“他说什么?”
“两百万,买血灵芝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顾烈,你疯了。”周诚说,“钱国富不是好惹的,他在市里经营了二十年,黑白两道都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拒绝?”
顾烈抽了口烟,“他越急,说明东西越值钱。我凭什么便宜他?”
周诚叹了口气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看看老药农。”顾烈说,“他腿伤还没好利索。”
“行,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挂断电话,顾烈拦了辆出租车。
到医院时天已经大亮。
老药农躺在病床上,腿打着石膏,脸色蜡黄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药农说,“我听说你被抓了。”
“没事,放出来了。”
“那个刘明辉呢?”
“也进去了。”
老药农点点头,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顾烈坐在床边,把手机掏出来,“钱国富给我打电话了,两百万要血灵芝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老药农一愣,“你小子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顾烈说,“是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想明白什么?”
“他们越想要,我越不能给。”顾烈说,“给了,我就什么都没了。不给,我还有筹码。”
老药农看着他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人总会变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护士进来换药,顾烈起身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阴沉沉的,快下雨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赵老三发来的短信。
“刚查到的,钱老板真名钱国富,是市里最大的药材贩子,同仁药行只是他的一个壳。”
顾烈盯着手机。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转身对老药农说,“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人。”
顾烈走出医院,雨已经下起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雨幕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顾烈,我是钱国富。”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,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不考虑。”
“不考虑?”钱国富笑了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钱国富说,“那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那个老药农,他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顾烈脑子一嗡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他儿子在我手上。”钱国富说,“你要是想让他活命,就拿血灵芝来换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烈站在雨里,手在发抖。
卧槽。
这他妈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