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推开，吱呀一声。
顾烈走进去。
仓库里灯光刺眼。
钱国富坐在对面，旁边站着两个打手。
老药农的儿子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“来了。”钱国富笑。
顾烈没笑。
“人呢？”他说。
“先谈生意。”钱国富点了根烟，“石斛带来了？”
“没带。”
钱国富笑容僵住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你绑人，我凭什么信你？”顾烈说，“放人，再谈。”
“放人可以。”钱国富弹弹烟灰，“石斛拿来，人你带走。”
“石斛不在身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山里。”
钱国富眼神变了。
“你他妈逗我玩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翻到血灵芝的照片。
“这个，你认识？”
钱国富凑过来看，瞳孔一缩。
“血灵芝？”
“对。”顾烈说，“比石斛值钱十倍。”
“你真有？”
“有。”顾烈说，“放人，我带你去挖。”
钱国富盯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顾烈说，“人都在你手里。”
钱国富挥挥手。
打手解开绳子。
老药农的儿子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走吧。”顾烈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，钱国富喊住他。
“明天，这个时间。”他说，“看不到血灵芝，下次绑的就是你。”
顾烈没回头。
走出厂房，周诚迎上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烈说，“先送他回去。”
上车后，老药农的儿子一直哆嗦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顾烈说，“你爸腿断了，以后别乱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，“他们逼我，说认识你。”
顾烈没接话。
车到村口，人下车。
周诚问：“你真要带他去挖血灵芝？”
“假的。”顾烈说，“血灵芝还没熟。”
“那你明天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顾烈靠在座椅上，闭眼。
脑子飞速转。
钱国富不是傻子，明天交不出货，麻烦更大。
手机震了。
刘明辉的短信：“听说你惹了钱国富？”
顾烈没回。
又一条：“我可以帮你，条件是你手里的货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妈的，都盯着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周诚问：“谁？”
“刘明辉。”顾烈说，“想趁火打劫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拖着。”顾烈说，“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”
车停在出租房楼下。
顾烈下车，上楼。
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摸到开关，灯亮。
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顾烈愣住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对方抬头，笑了。
“门没锁。”
是马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