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马三,后背发凉。
“你他妈怎么进来的?”他压着火。
马三翘着腿,笑得很欠揍。“门没锁啊,顾老板。”
“滚。”
“别急。”马三从兜里掏出张照片,扔茶几上,“看看这个。”
顾烈低头。
照片里是断崖下的石斛窝,但旁边多了个山洞,洞口有人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洞里还有东西。”马三说,“比石斛值钱十倍。”
顾烈没接话。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马三是药厂卧底,上次坑他够惨,现在又冒出来,搞毛啊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烈坐下,盯着马三,“上次差点害死老药农,现在装好人?”
马三收了笑。“那次是刘明辉逼的。现在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顾烈冷笑,“你配吗?”
“那洞里是野生血灵芝,年份至少百年。”马三压低声音,“你明天拿不出货,钱国富会弄死你。有了这个,你翻身。”
顾烈心跳加速。
血灵芝,他只在老药农嘴里听过,说山里可能有,但没人找到过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也恨同仁药行。”马三说,“他们把我当棋子,用完就扔。我想报复。”
顾烈盯着他,想从眼神里找破绽。
马三没躲。
“你凭什么信你?”顾烈问。
“凭我现在就能带你去。”马三站起来,“今晚就挖,天亮前回来,你明天拿货给钱国富,我分三成。”
顾烈沉默。
窗外有车灯闪过,是巡逻的。
“你就不怕我再坑你?”顾烈说。
“怕。”马三说,“但我没别的路。刘明辉在查我,钱国富也在找我,我不跟你干,死路一条。”
顾烈骂了句脏话。
他想起老药农的腿,想起拘留室那三天,想起刘明辉那张假笑脸。
“行。”顾烈说,“但要是再耍花样,我让你比赵老三还惨。”
马三点头。
“走。”
顾烈拿起外套,顺手把水果刀揣兜里。
下楼时,周诚的车还在。“去哪?”周诚问。
“上山。”顾烈说,“挖灵芝。”
周诚皱眉。“你疯了?大半夜。”
“不去更疯。”顾烈拉开车门,“钱国富明天要货。”
车往山脚开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顾烈盯着窗外,脑子里全是血灵芝的样子。
真长在那洞里?
还是马三又设局?
他不知道。
但没得选。
车停在山脚,三人下车。
马三打手电,带头钻进林子。
夜风冷,树叶沙沙响。
顾烈跟在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
走了大约半小时,马三停住。
“到了。”
手电照向崖壁,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马三说。
顾烈探头看,洞很深,有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“你先进。”顾烈说。
马三没犹豫,钻了进去。
顾烈跟上周诚殿后。
洞里很窄,只能爬行。
爬了十几米,空间突然变大。
马三站起身,手电扫了一圈。
顾烈看到洞壁上长着几株暗红色的东西。
“血灵芝!”马三声音发颤。
顾烈凑近看,那东西巴掌大,颜色深红,边缘有点发黑。
“真货?”他问。
“真货。”马三说,“年份至少八十年。”
顾烈心跳砰砰的。
他伸手去摘。
“慢着。”马三拦住他,“有东西。”
手电照向灵芝根部。
一条蛇盘在那,通体漆黑,吐着信子。
顾烈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蛇没动,但眼睛盯着他们。
“怎么办?”周诚问。
顾烈盯着蛇,又看灵芝。
“拿。”他说,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他拔出水果刀,慢慢靠近。
蛇昂起头,发出嘶嘶声。
气氛绷到极致。
突然,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