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在门口。
女人站起来。
白大褂。
很干净。
末世里谁还能这么干净？
“坐。”她说。
沈墨没动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墨说。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记得？”她问。“你记得她怎么死的？”
沈墨脑子一炸。
不记得。
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你从小就在实验室。”女人说。“我是你妈。也是创始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“为什么制造末世？”
“为了进化。”
“放屁。”
女人没生气。
她走过来。
伸手想摸沈墨的脸。
沈墨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恨我？”
“卧槽。”沈墨说。“你觉得呢？”
女人收回手。
“你爸也是我杀的。”她说。“他不同意实验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“你杀了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你制造了末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疯了吧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新人类。”
“什么新人类？”
“碎片融合。”女人说。“你体内有所有碎片。你是完美的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所以一切都是你设计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李强呢？林小鹿呢？那个自爆的女人呢？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女人说。“包括你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女人说。“一，融合全部碎片。成为新人类。结束末世。”
“二呢？”
“二。”女人说。“拒绝我。然后末世永远继续。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我选三。”他说。
“没有三。”
“有。”沈墨说。“我杀了你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她说。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沈墨冲上去。
女人没躲。
一拳。
打在她脸上。
她倒在地上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很好。”
她爬起来。
“你比你爸强。”她说。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她伸手。
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。
一块碎片。
很大。
“这是最后一块。”她说。“融合它。一切结束。”
沈墨看着碎片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儿子。”女人说。“只有你能承受。”
沈墨接过碎片。
“我融合之后呢？”
“你会成为神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女人说。“你杀了我。或者我杀了你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你他妈真的疯了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沈墨握着碎片。
感觉它在发热。
融合？
不融合？
他想起林小鹿。
想起陈默。
想起李强。
想起那个自爆的女人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。
他抬起头。
“我融合。”他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来吧。”
沈墨把碎片按在胸口。
剧痛。
他跪在地上。
视野模糊。
女人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“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沈墨抬头。
看见她眼里有泪。
“妈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我在。”
沈墨闭上眼睛。
意识消失前。
听见她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