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刺过来。
我本能往后躲。
但慢了一步。
肩膀一阵凉。
然后疼。
血渗出来。
柳如烟表情冷。
“别怪我。”
“老夫人给了我银子。”
“够我过下半辈子。”
我捂着肩膀。
“你一直是她的人？”
她没回答。
顾北辰冲过来。
一脚踢飞她匕首。
“找死！”
柳如烟摔在地上。
但她笑了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北境骑兵已经到了。”
我回头看。
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火把晃眼。
红袖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女人出卖我们。”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皮外伤。”
但血一直流。
柳如烟坐在地上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娘确实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在哪？”
柳如烟笑得更诡异。
“她就在北境王身边。”
“但你猜。”
“她愿意见你吗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因为她恨你。”
“恨你让她暴露。”
“恨你害她被困十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娘恨我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柳如烟摇头。
“不信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但北境骑兵不会让你活着到那。”
马蹄声停。
驿站外火把通明。
有人喊。
“里面的人出来！”
顾北辰握紧剑。
“红袖。”
“带她走密道。”
红袖拉住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顾北辰看我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别任性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不过那么多人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我愣住。
这时候还笑。
外面的人开始砸门。
红袖急了。
“别磨叽了！”
她拽着我往后院跑。
我回头看顾北辰。
他站在门口。
背影笔直。
我心里一酸。
但没时间想太多。
密道在柴房后面。
红袖掀开地板。
“快下去。”
我跳下去。
她跟着下来。
盖上木板。
黑暗里只有呼吸声。
脚步声在上面响。
有人喊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！”
“追！”
我屏住呼吸。
等声音远了。
红袖才开口。
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他武功高。”
我没说话。
肩膀还在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我娘恨我。
这算什么。
我穿越过来。
以为能活出个样子。
结果全是局。
红袖摸黑往前走。
“这条路通向城外。”
“大概要走一个时辰。”
我跟着她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柳如烟说的。”
“我娘在北境王身边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红袖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没必要骗你。”
“反正你都要死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也是。”
走了几步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愣住。
黑暗中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晚棠。”
“是我。”
那声音很轻。
但我浑身一颤。
是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