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我靠在车壁上,脑子里全是娘的样子。
红袖递过来水囊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,没喝。
“她…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”
红袖看我一眼。
“你娘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个狠人。”
“当年被老夫人关起来,十年啊。”
“换我,早疯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为什么不逃?”
红袖冷笑。
“逃?”
“老夫人拿你威胁她。”
“她敢动?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顾北辰在旁边不说话。
他脸色不太好。
我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?”
他皱眉。
“柳如烟。”
“她伤得太重了。”
“但她的眼神……”
“不像快死的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她不是中毒了吗?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他掀开车帘。
看向后面那辆马车。
柳如烟在另一辆车上。
男人在照顾她。
红袖也凑过来看。
“别说。”
“我也觉得怪。”
“她刚才在密道里喊那一声。”
“太准了。”
“好像知道我们会从那儿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。
“你们怀疑她?”
红袖耸肩。
“不是怀疑。”
“是觉得巧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我沉默。
车继续走。
天快黑了。
男人喊停车。
“休息一夜。”
“明天赶路。”
我们下车。
找地方生火。
柳如烟被扶下来。
她脸色苍白。
但还能走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样?”
她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,我早死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认识我娘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
“所以我替你挡毒。”
“还人情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真诚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拉我到一边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她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手上没有茧。”
“练武的人,手上都有茧。”
“她没有。”
“而且她走路时,左脚先着地。”
“这是北境探子的习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不是柳如烟?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小心点。”
我回头看柳如烟。
她正和红袖说话。
笑得温柔。
我心里发冷。
她到底是谁?
晚上,我睡不着。
坐在火堆边。
柳如烟也走过来。
“睡不着?”
我点头。
她坐下。
“我教你一个法子。”
“数羊。”
我笑不出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一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突然这么问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手上没有茧。”
“练武的人,都有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观察挺细。”
“但谁告诉你,我是练武的?”
“我只会轻功。”
“手上没茧,正常。”
我语塞。
她站起来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她走开。
我坐在那儿。
心里乱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到了北境就知道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如果到了北境,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呢?
我娘还活着。
但她在哪?
为什么不来见我?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多。
但我觉得冷。
突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密集。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很多。”
红袖也跳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追兵?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是北境骑兵。”
我愣住。
北境?
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
男人冲过来。
“快走!”
“他们不是来接我们的!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柳如烟突然站起来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朝我刺过来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“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