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蹲在我面前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晚棠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娘骗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骗我？
哪句？
“那封信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你根本不是我娘？”
我娘摇头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那封信不是娘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我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挖坟看到的信。”
“是老夫人伪造的。”
“她逼我写。”
“我不写，就杀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……”
“银簪呢？”
“刻着‘北辰’那个。”
我娘看向顾北辰。
“那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被老夫人换了。”
“她让人刻了北辰的名字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误会。”
我真服了。
老夫人算计得这么深？
“那……”
“我爹呢？”
“我亲爹。”
我娘抬头看北境王。
北境王走过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当年……”
“对不起你娘。”
我娘打断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娘只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信不信娘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红的。
满脸皱纹。
手上有伤。
她吃了多少苦？
我点头。
“信。”
我娘哭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娘告诉你。”
“你爹……”
“不是沈将军。”
“也不是他。”
她指了指北境王。
“那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我娘咬嘴唇。
“是……”
“是当今圣上。”
轰。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皇帝？
我？
公主？
不。
不对。
“那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在将军府？”
我娘道：“因为皇上不知道你。”
“我当年是宫女。”
“被临幸后，逃出宫。”
“老夫人……”
“是她帮我藏的。”
“但她后来变了。”
“她想利用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皱眉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娘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娘当年在宫中待过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皇上确实私下找过她。”
我腿软。
搞毛啊。
我穿越过来。
以为是庶女。
结果是公主？
还是皇帝的女儿？
“那……”
“沈将军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娶我娘？”
我娘道：“他欠老夫人人情。”
“老夫人让他娶我。”
“他不敢不从。”
“但他后来……”
“发现我不是完璧之身。”
“就恨我。”
“打我。”
“折磨我。”
我拳头攥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通敌的事，是真的？”
我娘点头。
“他恨皇上。”
“想造反。”
“老夫人知道。”
“但不管。”
“因为她也想……”
“让沈家取代皇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想认皇上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想。”
“我只想……”
“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我娘笑了。
“那好。”
“娘带你走。”
“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。”
“咱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你呢？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娘站起来。
北境王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们不能走。”
“皇上的人已经来了。”
“就在城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