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盯着那块碎布。
金色梅花。
他腰间的玉佩上，也刻着梅花。
柳如烟给他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顾辰低声说。
柳如烟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又闭上。
白芷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你给的玉佩，和凶手留下的碎布，花纹一样。”
“不是凶手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我只是在现场捡到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白芷逼近一步。
柳如烟后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娘？”顾辰问。
“嗯。”柳如烟点头，“她死前给我的，说能保平安。”
“保平安？”白芷笑得更冷，“现在倒好，保出个灭门案。”
顾辰脑子乱。
玉佩是柳如烟给的。
碎布是柳如烟捡的。
账房老头死了。
陈伯也死了。
谁可信？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先别吵。”他说，“碎布给我看看。”
柳如烟递过来。
顾辰接住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布料很旧，边缘有烧焦的痕迹。
梅花绣得粗糙，像是匆忙缝上去的。
他掏出玉佩，对比。
花纹确实一样。
但玉佩上的梅花更精致。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顾辰问柳如烟。
柳如烟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她眼眶红了，“我真不知道。我娘死前只说，这玉佩是家传的，别弄丢。”
“家传？”白芷说，“你娘叫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没说过全名。”柳如烟声音发抖，“只说她姓梅。”
梅。
梅花。
顾辰心跳加快。
“你娘和青龙帮有关系？”他问。
柳如烟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从小在乡下长大，娘从不提江湖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查灭门案？”白芷问。
柳如烟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白芷逼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柳如烟抬起头，“我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顾辰问。
“嗯。”柳如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三天前，有人塞到我枕头底下，写着‘青龙帮灭门，速去查真相’。”
顾辰接过信。
字迹潦草，像是故意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谁送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我醒来就看到了。”
白芷凑过来看。
“这字……”她皱眉，“和我爹的字有点像。”
“你爹？”顾辰一愣。
“嗯。”白芷说，“我爹写字喜欢把撇拉得很长，你看这个‘速’字，撇都快拖到地上了。”
顾辰仔细看。
确实。
“所以你爹可能没死？”他问。
白芷没说话。
柳如烟脸色更白。
“那……”她声音颤抖，“我娘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回头。
黑暗中，一群人影逼近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衣的汉子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他说。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三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追杀声越来越近。
顾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玉佩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