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。
三个人没命地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刀光在月光下晃眼。
顾辰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玉佩、梅花、柳如烟、白芷她爹……这些破事全搅在一起了。
“这边！”白芷一拐，钻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窄，只能两人并排走。
顾辰回头看了一眼，追兵暂时没跟上来。
“歇口气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扶着墙喘气，脸色惨白。
“玉佩……”她看着顾辰，“你还在怀疑我？”
顾辰没说话。
白芷插嘴：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，先理清楚。”
“怎么理？”顾辰掏出玉佩，“这东西是你给我的，上面绣的花和凶手留下的碎布一模一样。”
柳如烟咬着嘴唇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娘是谁？”白芷问。
柳如烟摇头：“她从不说。”
“离谱。”白芷嘀咕，“搞毛啊，一个比一个能藏。”
顾辰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突然发现背面有行小字。
凑近月光一看。
“白如雪。”
三个人同时愣住。
“白如雪？”顾辰念出声。
白芷脸色变了。
“我娘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娘就叫白如雪。”
柳如烟瞪大眼睛。
“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白芷说，“但我娘十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这玉佩是我娘亲手给我的，她活着。”
两个人对视。
顾辰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卡住，“你俩可能是姐妹？”
柳如烟和白芷同时沉默。
巷子外面传来喊声。
“搜！他们跑不远！”
顾辰咬牙：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三人继续跑。
拐了几个弯，看到一间破庙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。”顾辰推开门。
庙里供着尊泥菩萨，半边脸都塌了。
他们缩在角落。
柳如烟突然开口：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顾辰问。
“回家。”她说，“问我娘。”
白芷抓住她胳膊：“你娘在哪？”
“青州。”
“远。”白芷说，“现在走不了，外面全是人。”
柳如烟没理她，看着顾辰：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我？”顾辰一愣。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顾辰犹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叹气，“行吧。”
白芷皱眉：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留下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查你爹的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爹可能还活着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不想找到他？”
白芷张了张嘴，没反驳。
外面脚步声远了。
“走。”柳如烟站起来。
顾辰跟着她出门。
白芷在后面喊：“小心点。”
顾辰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白芷的脸很白。
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，“真的死了？”
白芷没回答。
顾辰和柳如烟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