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走出来。
刀上滴着血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竹叶上。
“你杀人了？”顾辰问。
白芷没答。
她看着柳如烟。
“你妈给你的系统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我爸给我的系统。”白芷说。
“也是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所以。”白芷说，“我们俩才是亲姐妹？”
柳如烟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白如雪。”白芷说，“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我妈。”
“白震天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是咱爸。”
“但他娶了两个老婆。”
“一个是你妈。”
“一个是我妈。”
柳如烟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。
白芷举起刀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
刀柄上刻着字。
“白如雪赠。”
柳如烟凑近看。
真是。
“这把刀。”白芷说，“我妈临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用玉佩的女人。”
“那就是你姐。”
柳如烟摸出玉佩。
背面刻着“白如雪”。
一模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柳如烟骂了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辰站在旁边。
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俩是姐妹？”
“对。”白芷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顾辰问。
白芷看着他。
“然后。”她说，“我妈说。”
“系统是她做的。”
“她做了三个。”
“一个给了她。”
“一个给了我爸。”
“一个给了她姐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三个？”
“对。”白芷说。
“第三个在哪？”
白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妈没说。”
“但她留了封信。”
“说第三个系统。”
“在账房老头手上。”
顾辰脑子轰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账房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白芷说。
“他就是第三个系统的主人。”
“所以他才能做出假的系统。”
“骗你。”
顾辰深吸口气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白芷举起刀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杀的。”
柳如烟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白芷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他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是被我爸杀的。”
“我爸是被我妈杀的。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都是系统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看着刀上的血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替他们报仇。”
顾辰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竹林很安静。
月光很亮。
柳如烟突然问。
“那第三个系统呢？”
白芷看着她。
“碎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砸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白芷说。
“我不想再有人被系统害死。”
她看着顾辰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的系统。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顾辰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白芷说。
“你那个签到系统。”
“是账房老头用第三个系统改的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是自己运气好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一直被他牵着走。”
顾辰愣住。
手在发抖。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顾辰。”她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顾辰没答。
他看着白芷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他说。
“算什么？”
白芷没说话。
竹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一个黑影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们都在。”
声音很冷。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