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公司开会。
她语气很冲。“沈逸，你那个女朋友，叫顾瑶的，怎么回事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“妈，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你甭管我听谁说的，我就问你，她前头那个男朋友，是不是坐牢了？”
我攥紧手机，走出会议室。
“妈，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人家都把你俩的事发给我了，还有录音！你听听，她那个前男友怎么说的？‘这女的欠我十五万，还打我，报警也没用’——沈逸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我愣住。
录音？
林悦还真把录音发给我妈了。
“妈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说？我告诉你，明天你就跟她断了，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！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妈的。
林悦这招够狠。
我回到办公室，关上门，给顾瑶打电话。
她接得很快。“沈逸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前男友的事，还有录音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“林悦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妈说什么了？”
“让我跟你分手。”
顾瑶没说话。
我听见她在那边吸了口气。
“沈逸，要不咱俩先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什么？”
“你妈那边，你别跟她硬顶。我这边调职的事也快定了，等我去上海，你妈眼不见心不烦，也许就好点了。”
“顾瑶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意思是，咱俩别因为这个吵起来。”
“我没想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声音有点哑。“可你妈那脾气，我怕你为难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顾瑶，你听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会跟你分手。”
“那你妈怎么办？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反正不是分手。”
她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说：“沈逸，你真好。”
“别给我发好人卡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带着鼻音。
“那明天我去找你，咱俩一起想想办法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林悦，真有你的。
我妈那边，暂时不能硬来。
但顾瑶这边，我也不能放手。
两难。
不是吧，这日子怎么过成这样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林悦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赢了。”
她回得很快。“认输了？”
“不是认输，是觉得你挺可悲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林悦，你听好了。你发给我妈的录音，我留着了。你要是再搞事，我就报警，说你侵犯隐私。”
她没回。
我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，得先稳住我妈。
然后，跟顾瑶商量下一步。
这条路，不好走。
但我不想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