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的时候，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她没开灯，就着窗外路灯的光，手里攥着手机。
我愣在玄关。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沈逸，你长本事了。”
我换鞋的动作僵住。
“林悦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她说，“说你为了那个女的，要跟我翻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坐下。
“妈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她声音拔高，“你三十了，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跟你，你还挑三拣四？”
“我没挑。”
“那林悦哪不好？工作稳定，人长得也周正，家里条件也不差。”
“她好，可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喜欢？”我妈冷笑，“喜欢能当饭吃？我跟你爸当年还不是相亲认识的，不也过了一辈子。”
“那是你们那会儿。”
“现在怎么了？现在就不用过日子了？”
我攥紧拳头，没说话。
“那个顾瑶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听林悦说了，她前男友坐过牢，是不是？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误会？人家能无缘无故坐牢？”
“妈，你别管了行不行？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！”她站起来，“你爸走得早，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，你就这么报答我？”
我闭上眼睛。
头疼。
“顾瑶她……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。”
“那她是哪种人？”我妈掏出手机，“林悦给我发了张照片，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，顾瑶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，笑得很开心。
不是她前男友。
是另一个男的。
“这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问我？我问谁？”我妈说，“林悦说这是她去年跟同事去三亚的照片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顾瑶没跟我提过去三亚的事。
“妈，这照片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什么？说明她不老实！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我要跟顾瑶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问？你还不死心？”
“妈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？我这是为你好！”
我站起来，往卧室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睡觉。”
“沈逸！”
我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瑶发的消息。
“沈逸，你妈是不是去找你了？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把照片的事说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段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沈逸，那是我表哥。”
“表哥？”
“嗯，去年他结婚，我去三亚参加婚礼，那是婚礼上拍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靠在门上。
“信。”
“那你妈那边……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沈逸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跟你妈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打开门。
我妈还坐在沙发上。
“妈，那张照片是顾瑶她表哥，去年结婚拍的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林悦为什么给我发这个？”
“因为她想拆散我跟顾瑶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“妈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可感情这事，得我自己选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你自己看着办。但要是她以后对不起你，你别来找我哭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拎起包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逸，你长大了，妈管不了你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顾瑶。
是林悦。
“沈逸，你妈走了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林悦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回了个笑脸。
“你不是要报警吗？去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手里还有东西，你等着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这女人，疯了。
不是吧，这日子还怎么过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