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门。
风大。
冷得刺骨。
玉骨在体内翻腾，像要破皮出来。
我攥紧拳头。
铁匠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杀陈墨。
换黑曜骨石。
救我爸。
操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陈墨的号码。
“周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见了铁匠？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城北医院外有我的眼线。”
“铁匠找你，没好事。”
“他让你杀我，对吧？”
我沉默。
“周岩，你别信他。”
“他手里根本没黑曜骨石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爸在他手里。”
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墨语气平静。
“但你爸不在他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铁匠骗你去杀我。”
“我骗铁匠说杀你。”
“但真的。”
“你爸在我这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陈墨，你他妈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不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爸在城西老宅。”
“我让人照顾着。”
“你不信可以去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玉骨在烧。
像在说——别信他。
但铁匠的话也未必真。
操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看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。”
“我回来杀你。”
“行。”
陈墨挂断。
我转身往城西走。
玉骨在催。
但脚步很慢。
像在犹豫。
路上人少。
路灯昏黄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铁匠说陈墨是内鬼。
陈墨说铁匠骗人。
老徐说自己是黑手创始人。
操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我走到城西老宅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在看电视。
“爸？”
他回头。
“小岩？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陈墨让我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他挺好的。”
“给我做了饭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给你做饭？”
“对啊。”
“他说你忙。”
“让我先住这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玉骨在体内翻涌。
像在笑。
操。
陈墨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机震了。
又是陈墨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安全。”
“现在信我了？”
“信你什么？”
“信我不是内鬼。”
“铁匠才是。”
“他让你杀我。”
“是为了灭口。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秘境里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玉骨。”
“是黑曜骨石矿。”
“他想独吞。”
“所以杀我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你。”
我沉默。
玉骨在烧。
像在说——别信。
但我爸在这。
安全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帮我进秘境。”
“最深的地方。”
“找答案。”
陈墨沉默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明晚城北医院见。”
“我带你进去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铁匠的人盯着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断。
看向我爸。
他还在看电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玉骨在体内安静了。
像在等。
等明晚。
等真相。
操。
不管了。
先干。
干完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