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苏晚没跟我回来。她说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我说行。
其实不行。
但我能怎么办？
把她绑回来？
我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那封信。
信纸被我捏得皱巴巴的。
上面写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。
苏雯。
骗子。
阿飞。
工整的字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然后手机震了。
是苏晚发的消息：
“我到地方了。你别担心。”
我回：“哪？”
她没回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
又等了十分钟。
她一直没回。
卧槽。
我忍不住又发了一条：
“你他妈到底在哪？”
还是没回。
我站起来又坐下。
搞毛啊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做了个决定。
我把信烧了。
打火机。
厨房水槽。
火苗蹿起来的时候，我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灰烬掉进下水道。
冲走。
然后我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喝完。
又倒了一杯。
手机终于又震了。
是咖啡馆的老板娘周明发来的消息：
“你昨晚那封信，有人回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贴上去的。我看了内容。”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周明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留言墙。
我的信旁边，贴了一张新的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苏晚说的都是真的。但你不是在保护她。你是在保护你自己。”
落款是：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开门声。
我转头。
苏晚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她手里拿着另一张纸条。
“你烧了信？”她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来的时候，你厨房水槽里有灰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，把纸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信她。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假的。包括那句‘我不知道’。”
落款也是：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没写过这个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窗外，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。
光线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说：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