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张纸条。
手心全是汗。
裴渊还在看我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他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你手好凉。”
我把纸条塞进袖子里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我说。
他嗯了一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又吹过来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女人的话。
小心身边最信任的人。
太后是假。
那真的太后在哪？
裴渊知道吗？
还是……
“到了。”
裴渊停下。
我抬头。
到了我寝宫门口。
“你进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查那个废妃。”他说，“她怎么进的冷宫，跟谁有关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裴渊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。
又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越来越远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回到屋里。
小桃迎上来。
“娘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坐下。
拿出纸条。
再看一遍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太后是假。
小心身边最信任的人。
我把纸条放在灯上。
烧了。
灰烬落在地上。
“娘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外头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说是太后身边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太后？
假的那个？
“让她进来。”
一个宫女走进来。
脸很生。
“娘娘，太后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。
手在发抖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走吧。”
到了太后寝宫。
里头很安静。
宫女掀开帘子。
太后坐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太后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
她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去了冷宫？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是。”
“见到谁了？”
“一个废妃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下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
太后笑了。
很冷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今晚第二个人问我。
我看着太后。
她的眼睛。
跟裴渊很像。
但又不太像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你办的事，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赵武那边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怀疑他是陷阱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没人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猜的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太后过奖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赵武背后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赵武是我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我让他假装跟裴玄勾结，引蛇出洞。”
我心里翻了个底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站哪边。”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“是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废妃，是谁派去的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裴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在冷宫安插了人，就等着你上钩。”
“那她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太后说，“包括那句‘太后是假’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是真的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说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该信谁？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记住。”她说，“这宫里，没有谁是完全可信的。”
“包括你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沈清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裴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跟你一样。”她说，“也有人在背后告诉他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。”她说，“关于你的来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我的来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沈清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脚冰凉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我没回答。
转身跑了出去。
外头风很大。
我站在台阶上。
喘不过气。
裴渊知道了？
他知道我不是沈清？
那他为什么……
“娘娘。”
小桃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回去。”
回到屋里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全是太后的话。
小心裴渊。
他知道我的来历。
那他……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娘娘。”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裴渊的声音。
我站起来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来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废妃，是裴玄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太后告诉我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深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让我小心点。”
“小心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包括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又是这句话。
今晚第三次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。
很亮。
很真诚。
可是……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裴渊。”
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犹豫了下。
“我其实……”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出事了。”
他冲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刚才想说什么？
关于我的来历？
还是别的？
我捏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宫里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