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。
脚像钉在地上。
裴渊冲出去了。
外面脚步声乱糟糟的。
尖叫过后。
安静了。
真他妈安静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到门口。
探头一看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不是吧。
刚才那声尖叫。
难道是我幻听?
我退回屋里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板。
心跳砰砰的。
裴渊刚才那句话。
“我其实……”
他到底想说什么?
关于我的来历?
关于太后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。
每个人说话都说一半。
跟挤牙膏似的。
我走到桌边。
倒了杯茶。
手有点抖。
茶洒出来一点。
妈的。
我什么时候这么怂了。
以前在法庭上。
对面再强的律师。
我也没慌过。
现在倒好。
一个没说完的句子。
把我整成这样。
我喝了口茶。
烫。
舌尖发麻。
但好歹冷静了点。
裴渊说他有事瞒我。
那我能怎么办?
直接问他?
他肯说吗?
还是说……
我自己查?
可怎么查?
这宫里。
到处都是眼睛。
到处都是耳朵。
我连谁是敌谁是友。
都分不清。
正想着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裴渊站在门口。
脸色有点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那尖叫……”
“一个宫女。摔了一跤。”
“摔跤?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进来。
关上门。
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问我的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确实有事瞒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?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有点像松木。
“我……”
他犹豫了下。
“我其实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其实不是裴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裴渊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是他弟弟。裴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?
裴玄?
那个被太后抓起来的裴玄?
不是吧。
“你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在开玩笑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真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裴渊呢?”
“他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他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。
这宫里。
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