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睡醒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穿上衣服，跟我走。”
我揉揉眼，“干嘛？”
“又死人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愣了一下，赶紧爬起来。
妈的，这破地方，死人比活人还多。
路上他一句话没说，马车颠得我胃疼。
到了地方，我一看，是座荒庙。
庙里供着个破菩萨，脑袋都掉了。
地上摆着三具尸体，盖着白布。
“仵作呢？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顾北辰说，“听说你验尸厉害，都找你。”
我蹲下来，掀开白布。
第一个，是个老头，脖子上有勒痕。
第二个，是个女人，肚子被剖开了。
第三个，我手一抖。
是个孩子。
七八岁的样子，脸色发青，嘴里塞着东西。
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块玉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顾北辰皱眉，“凶手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玉？”
“不知道，没见过。”
我翻看孩子的尸体，身上没外伤，但指甲发黑。
“中毒。”我说。
“跟王家公子一样？”
“不像。”我凑近闻了闻，“这毒，更烈。”
他蹲在我旁边，“能看出什么？”
“死者身份？”
“老头是庙祝，女人是附近村妇，孩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没人认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没人认识的孩子，死在荒庙里。
这不是巧合。
“你昨晚说，王家公子跟西域商人有来往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这三个人，会不会也跟西域有关？”
他眼神一暗。
“庙祝，以前在边境待过。”
“那女人呢？”
“她丈夫，是跑西域生意的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孩子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查不到。”
我盯着那块玉，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。
像条蛇，又不像。
“这符号，你见过吗？”
他接过去，看了半天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当将军的，见多识广，这都不知道？”
他瞪我一眼。
“你以为我是神仙？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先从孩子查起。”
我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行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以后别踹我门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突然拉住我。
“还有事？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沈清辞，这案子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死人都见过了，还怕活人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往外走，心里却在打鼓。
卧槽，这符号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
但想不起来了。
妈的，脑子不好使了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孩子，还躺在地上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案子，没那么简单。
不是巧合。
是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