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钉在金甲人头盔上。
他愣住。
“谁？！”
屋顶上的人不说话，又搭上一支箭。
“暗卫。”顾北辰低声说，“三十个。”
三十个打多少？
我数了数院里的御林军。
至少一百。
“够打吗？”我问。
“够。”
他笑。
我也笑。
然后金甲人拔刀了。
“拿下！死活不论！”
御林军冲上来。
顾北辰把我往后一推。
“躲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躲哪？”
他没空回我。
刀光一闪，他已经跟三个人打在一起。
暗卫从屋顶跳下来，跟御林军混战。
院子里全是兵器碰撞声。
我握紧匕首，背靠着墙。
一个御林军冲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匕首捅进他肋下。
他惨叫一声倒下去。
我的手在抖。
但我没停。
又一个人冲过来。
我弯腰，匕首划过他小腿。
他跪倒。
然后我看见金甲人朝我走过来。
“沈家娘子，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冷笑，举起刀。
然后一支箭射穿他肩膀。
他踉跄。
我趁机冲上去，匕首抵住他脖子。
“让他们停手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停手！”
御林军停了。
顾北辰走过来，浑身是血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他说。
“少废话，怎么办？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西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抢过金甲人的马，把我拉上去。
“暗卫断后！”
马冲出院门。
身后是喊杀声。
风刮在脸上，很疼。
“我们真要去西域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小宝可能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去哪找？”
“蛇骨教的老巢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身上那个符号，不是蛇骨教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自己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前世就是蛇骨教的创始人之一。”
马还在跑。
风还在刮。
但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前世叫李强，是蛇骨教的祭司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背叛了他们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们杀了我，杀了小宝，也杀了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我信任的人。
这个我以为跟我一样是受害者的人。
他竟然是……
“停车。”我说。
“清辞……”
“停车！”
他勒住马。
我跳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清辞！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他追上来，拉住我。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我前世是祭司，但我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“后来我爱上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我才背叛蛇骨教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死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现在也不信。”
“那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他掏出那把玉。
就是荒庙孩子嘴里那块。
“这块玉，是我前世给你的定情信物。”
我接过玉。
上面刻着一行小字。
“沈清辞，嫁给我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他说，“也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西域。”他说，“找到小宝，然后一起回来。”
“回来做什么？”
“成亲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混蛋。
这个骗子。
这个……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上马。”
我上马。
他坐到我身后。
“抱紧。”
我抱住他。
马又跑起来。
身后是火光。
前面是黑夜。
我不知道西域有多远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