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上马,还没坐稳。
箭就飞过来了。
“操!”顾北辰骂了一句,把我按下去。
箭钉在旁边的树上,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!”我喊。
“御林军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杀出去。”
他说得轻巧。
身后火把越来越多,马蹄声震天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就我们俩?”
“还有暗卫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刚才那波已经死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只有我们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真想揍他。
但没时间。
箭又来了。
马开始乱窜。
我死死抱住他。
“往哪走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靠谱点!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,笑了。
这时候还笑?
“怕不怕?”他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,“大不了再死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抽刀。
刀光一闪,一支箭被劈成两半。
“抓稳了。”
马冲出去。
风刮得脸疼。
火把在身后追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突然,前面出现一条河。
“跳!”他说。
“我不会游泳!”
“我教你!”
“你妈的!”
马已经冲进河里。
水很冷。
我呛了一口。
他把我捞起来。
“抱紧。”
我抱紧他。
水在流,箭在飞。
他游得很快。
终于上了岸。
浑身湿透。
我坐在岸边喘气。
“他们没追来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箭都射完了。”
他笑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嘴硬。”
“滚。”
我站起来,衣服贴身上,冷得要死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西域。”他说,“但得先找匹马。”
“马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脸上有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小事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走过去,扒开他衣服。
肩膀上有一道口子。
不深,但一直在渗血。
“得包扎。”
“没东西。”
我撕自己裙子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包扎。”
“那是你的裙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给他包好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,你挺好看的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?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。
然后突然不笑了。
“有声音。”他说。
我也听到了。
马蹄声。
不是一匹。
是很多匹。
“又来?”我说。
“不是御林军。”他说,“是蛇骨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听马蹄声。”他说,“他们用特殊的蹄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跑。”
他拉起我。
但来不及了。
火把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我们被包围了。
“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杀。”他说。
“杀得完?”
“杀不完也得杀。”
他抽刀。
我也摸出匕首。
“怕不怕?”他又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。
“那上。”
他冲出去。
我也冲出去。
刀光火影。
我捅了一个人。
血溅我脸上。
热得烫人。
我不知道杀了几个。
只知道手在抖。
“清辞!”
我回头。
顾北辰被三个人围住。
我冲过去。
但来不及。
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我停住。
“放下刀。”
我放下刀。
“跪下。”
我没跪。
“跪不跪?”
刀又紧了紧。
顾北辰脖子上有血。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跪下了。
“很好。”那个人说,“带走。”
有人绑我。
我回头看顾北辰。
他也被绑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个屁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活着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尽量。”他说。